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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月22日 星期一
脑袋中的小人儿与我
要是哪天,我的头部给人凿开,露出来的估计不会是脑袋,不会有脑浆,也不会有血。你估计会看到千百个小人儿在我的脑袋里,议论着为什么要凿开我的脑袋。这些小人儿活动空间不大,只能原地踏步,但他们并没有因为这样就变得消沉。相反的,他们很活跃,总在讨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,莫名其妙的情节,莫名其妙的观念。所以每当有人称赞我的文字时,我总会不知所措、不好意思、不知如何去反映。因为,我知道我的文字并不属于“我”,而是脑袋里那些小人儿。每一段文字,都是他们的杰作。当然,我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在我脑袋里的。过去的20几年里,前面10年,我以为我具有非比寻常的文字能力,曾经沉溺在掌声之中,总觉得文字有一天会让我登上不一样的世界。 直到我离开了中学,我发现我的文字能力褪色了,任凭我怎么写,都按不下“上传”的键。将数百颗文字敲入电脑后,又全数删掉,甚至故事还没说完,就把电脑关了。这时,我才知道,原来分娩出数千颗数万颗文字的人不是我,拥有出色的文字能力的人不是我,而是他人。脑袋中那千百个小人儿罢工了。到如今,我终于知道,每当我有烦恼时,为什么总不能在脑袋里解决,非要写成文字后,才能豁然开朗。原来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脑,这些千百个小人儿因为太聒噪,所以指示我将它们的思绪写下来,整理出来后,他们才看清楚谁对谁错。所以,我顶多是他们的书记而已。仅此而已。所以,脑袋中那千百个小人儿为什么罢工呢?现在回想起来,我觉得是因为我野心大了。我开始想利用他们的能力声名大噪,开始想操控他们。开始想把他们的能力占为己有,并且违背他们的意思。大概是我大学初期,我很渴望得到文学奖,感觉这是一种肯定,于是,模仿着当时很流行的后现代主义(现在也很流行),写出一堆文字,而这些文字并不是小人儿想要的。所以用密密麻麻的文字堆砌而成的文章楼,我总会勉强完成,然后回头一看,发现他们竟在风中摇晃,文字很多,却空洞无比,那栋文字楼并不住着引人入胜的故事A、B、C,那栋楼什么都没有,只被空气填满,不堪一击。 我想,这是小人儿对我的惩罚,因为我执意建了许多未经允许的文字楼,他们罢工了,因为这不是他们所要的。他们要的,是那种连他们都疯狂想入住的文字楼(虽然他们没机会住进去),所以他们选择罢工了。所以你总该知道为什么我的文章越写越没有灵魂,文章也鲜少更新的原因了吧?因为小人儿们感觉到自己被背叛,还有就是,他们饿了。他们当然会饿,都说他们是“人”了,自然有饿的感知。上大学后,我就没有好好的喂养他们,于是他们开始精疲力尽,也不交谈了,不然就是选择性出现,怎么选择性呢,看下去你就知道了。既然小人儿让我产出这么多文字,当然,他们的食物也是文字,只有将无止尽的文字将他们填补,他们才有力气去交换看法、意见,他们要的就是这些。看好哦,他们可不会满足于一个空洞的点子,他们要的是无止尽的文字。大学时期,比起文字,我更喜欢看韩剧,小人儿们也喜欢看韩剧,所以没日没夜的看,看到废寝忘食,看得醉生梦死,看得忘了交谈。只要一开播韩剧,他们就会一片死寂,没有想法,没有意见,双眼就盯着荧幕看,脑袋都忘了转。我现在才知道,为什么有人曾在网上说,韩剧看多了会变脑残,小人儿真的怠惰了,加上没有文字的喂养,他们根本没力气交谈,更别说写出什么惊艳的文字了,根本是痴心妄想。他们开始选择性地发出声音,每当我独处时,每当我发呆时,每当我睡觉前,每当我跑步时,他们就在我脑袋里闹得不可开交,但正当我打开电脑,准备好记录下他们的闹剧时,他们便噤声了,很有默契的谁也不发出一丁点声音。直到我关起电脑,他们又开始议论起刚刚被打断的话题。其实,包括现在这篇文章,也是那堆小人儿要求我写的,被我占用光环了20几年,他们希望讨回公道,公告全世界,一直以来生产文字的人,不是我,而是他们,他们想夺回自己的所有权。 只有这样,他们才肯继续跟我合作,让我继续生产出惊为天人的文字。现在,你们明白是谁在和你一直以来是谁在和你说话了吗?这也是为什么,我的文字总是那么的不稳定,而且常常在看回过去的文字时,总觉得异常陌生。因为,那本来就不是属于我的东西,我顶多,就只是他们的书记。
2016年2月20日 星期六
哥哥
我很讨厌被别人说,像谁谁谁,甚至可以说是排斥。但是,只有他,是唯一一个,当别人说我们特别相像的时候,我会感到自豪的人。他是我哥哥,一生下来便一直在我身边的玩伴。小时候,父母便告诉我和哥哥,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,所以从小到大,我们的确鲜少吵架。我只能说,从我来到这个世界至今,他算是一位不错的兄长。
哥哥到中学三年级为止都是胖胖的,所以亲戚们都叫他小胖。我则因为从小都瘦瘦的,所以阿嫲叫我“风吹就倒”(福建话)。无可否认,我从小就是哥哥的跟屁虫。虽然哥哥的考试成绩并不如我优越,但是他应该是除了爸爸之外,最令我崇拜的人。哥哥在创作方面很有天赋,同时也很有胆量。许多我不敢尝试的事情,哥哥都愿意一试。他介绍的歌,我都会去听,他爱看的电影,我们会一起看。因为很多事情,很多时候,我们都在一起,所以也渐渐越来越像彼此。面对父母,我常常会拥抱,亲吻以表达对他们的爱。但是,面对哥哥,其实我们很少向对方表露自己感性的一面。他并不会刻意对我好,但是关键时候,仍然愿意站出来保护我。
记得那年,我六岁,哥哥九岁,一家人和亲戚朋友到升旗山上住一晚。下午的时候和一班小朋友在爸爸的带领下去“探险”,哥哥贴心地为我捡了一根长长的树枝,好让我可以一面走着山路,一面撑着地面。亲戚带来的一位小男孩,向我借走了那根树枝,说过后会还给我。然而,小男孩并没有遵守承诺。
哥哥知道后,拉着我,向那位小男孩要回树枝,但是小男孩拒绝了。其实,那根树枝在山间是垂手可得的,但是小男孩并没有遵守他的承诺。之后,两个人就开始扭打起来,我想哥哥真的很想替我出这一口气,即使对方的体型是他的两倍。当然,最后哥哥输了,哥哥哭了,我也哭了。哥哥因为输了而哭泣,我因为心疼哥哥被打而哭泣。从那时候起,虽然哥哥仍像以往一样不表达对我的疼爱,但是我开始相信,他是疼爱我的。
小时候,哥哥想学什么,我便想凑一脚。哥哥去学画画,我便嚷嚷着要一起学。哥哥去学羽球,我也跟着加入羽球训练班。哥哥因此骂我“跟屁虫”,但是我仍然没有改变。一直到上了小学,哥哥四年级,我一年级,我仍然是那个黏人的妹妹,但是哥哥已开始有自己的世界了……
那天,是学校的义卖会,我在义卖会里,看到哥哥和朋友们谈天,便跑上前去,想和哥哥走在一块儿,但是被哥哥阻止了。哥哥要我不要跟着他,然后就和朋友们消失在我眼前。听到那句话后,我傻愣了几秒,才哭着到中学办公室找妈妈。我还记得,妈妈为了安抚我,牵着我的手,回到义卖会去,我也因此错过了小学上课的铃声。从那时候起,我便开始不再那么黏着哥哥,也明白,哥哥的世界里,并不只有我一个。
上了中学,我和哥哥就读同一所中学,他中四,我中一,因为年级不一样,教室也有一段距离,所以除了每天一起上学、放学之外,其实并没有太多交集。我因为兴趣,参加了华乐团,开始活跃于许多课外活动,以及学校的比赛,哥哥则由于对许多课外活动都不感兴趣,所以并不活跃。那时候起,我开始觉得,我们兄妹之间已经有了差异,我不再是哥哥的跟屁虫,我们似乎开始走上不一样的道路。但是,我不知道,哥哥再怎么改变,他仍然是那一位愿意保护我的哥哥。
中二的时候,楼下有个中四的男生向我要电话号码,但是我一直不理会他。于是,男生的朋友们,便在我上下楼梯时,在课室门口叫我,试图引起我的注意。后来,男生的朋友,在被我摆了一道后,才不再骚扰我。原本以为,事情就这么结束了,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哥哥知道这件事情后,曾经带着自己一班朋友,到那个男生的教室叫呛,想吓唬那个男生,好让他不再打扰我。当时,哥哥已经是中五了,加上人多势众,男生因此一个星期都躲在家中,不敢来上学。我问哥哥,为什么要这么做?他说,因为好玩。
中学生涯第三年,哥哥上了大学,读了中文系,我开始体会哥哥长时间不在家的日子。我们并不会打电话给对方聊天,也不会传简讯,更不会在面子书上有太多交集。只有在哥哥假期回到家中,我才会跑到他的房间,说上两三个钟头的话,一起看电影。每次回家,哥哥都会告诉我,中文系的所见所学,听得我如痴如醉。虽然小时候便有读中文系的念头,但是听了哥哥的叙述,让我更加向往。在我印象中,那段时间,是哥哥最感性的日子。我第一次听哥哥跟我说“我爱你”,是在他大学基础班那年,我生日那天。我想,可能是因为远在他乡,让哥哥变得更为感性。
中学毕业后,如预期般,我也跟着哥哥的脚步,读了中文系。其实,被别人开始说,我们两兄妹很相似,也是上了大学后的事。认识哥哥的人都说,我们两兄妹不管是笑容,还是讲话的肢体动作、表情,举手投足都很相似。也是从那时候开始,我们才意识到,就算在中学生涯里,我们开始有了不同的中学生活,不同的朋友圈子,但是,我们仍然与对方如此相似。
我以为,我们会一直相像下去,但或许我错了。哥哥在大学时期,交了第一任女朋友,但后来由于长时期分隔两地,心的距离也越来越远,最终以分手收场。因为我们很少和对方说心里话,我并不了解,哥哥究竟经历了什么心理变化。所以,在爱情观这方面,我们似乎不太相同。我一直以为,哥哥和我一样,是一个自我中心高的人,虽然会谈恋爱,但是仍然是热爱自由的灵魂。在和第一任女友分手以后,哥哥有大约两年的时间,没有任何交往对象。
踏入社会,开始工作后,哥哥并没有任何交往对象,一直到去年九月才交了第二任女友。由于俩人都是记者,平时工作忙碌,鲜少有机会相处,哥哥常常会到女友家过夜,给大家一些相处的时间。从那时候起,我和哥哥独处的时间,也越来越少,有时候放假回到家中,总是隔了两三天才见一次面。去年九月,从父母口中,我得知,哥哥打算和交往不到一年的女友注册的消息。从哥哥口中,我才知道,原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家庭成员。当时哥哥刚过了23岁的生日,我一直以为,哥哥不会这么早离开这个家,所以心情一直无法平复至今。
终于到了哥哥注册前两个星期,中学同学聚会结束后,哥哥到商场接我回家。我终于按耐不住,对哥哥说:“其实,我到现在仍然不太能接受,你和美婉要注册的事情。”哥哥抓着方向盘,不知是因为天色太暗,我看不清楚,还是哥哥的脸上本就面无表情。顿了几秒,他才开口:“我累了,每开始一段新的恋情,一切都要重新开始。从牵手、拥抱、接吻,一切都从零开始。我想定下来,刚好美婉也希望定下来,反正注册是迟早的事,那么现在先注册也没关系啊。”我不再言语,听着哥哥开始说,注册后可以获得的好处,心里似乎开始明白,哥哥想要和女友注册的心理。原来,我们俩兄妹,并没有相似得如此彻底,至少在爱情世界里,哥哥和我的观念,显然不太一样。
今天,正式和女友注册成为合法夫妻,下个月便要搬到龙尾的一间组屋,和妻子开始新的生活。我们之间,鲜少拥抱,只有在离别,才会拥抱对方。哥哥出门前,走上前拥抱我,说:“卉婕,谢谢你”,他不说明,我却知道他在谢什么。我心里明白,松开彼此的那一瞬间,我和哥哥,便真的,真的不再相同了。
写于2016年2月20日 哥哥注册典礼之后
2016年2月11日 星期四
梦
他西装笔挺,正对着镜子调整领带的角度。身上的西装,是最经典的黑色外套配上白色衬衫和一条笔直的黑色长裤。我嘴角微微上扬,这么多年了,他的穿衣品味仍然如此,喜欢保守、齐整且简单的穿着。耀眼的光芒使他的脸庞显得模糊不清,但是我内心知道,那就是他。同时,我也知道,今天将与他步入教堂的人,不是我。
他体贴地打开车门,让新娘子上车,不看也知道,新娘子是我想象中的那一位——他的初恋女友。他抬头望着我,似乎没有上车的打算,“我们叙叙旧好吗?”他看着我说道,脸上似乎带着遗憾的笑容。我没有拒绝,反正是最后一次了。
“我们分开以后,我仍然时常想到你”
其实…我也是偶尔会记起。
“你现在过得好吗?男朋友还好吗?”
我的男朋友待我很好,他对我很包容,也很体贴。他从来不会介意我在谈话中提起你,因为他知道,你曾经占了我整整五年的青春。
“换做是我,应该会非常介意吧?其实和她在一起久了,才发现你曾经的好,也发现她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美好。”
既然如此,为什么仍然选择结婚?我淡淡地问。
“没办法,我也28了,总该成家立业了吧?”
我会心一笑,轻轻点头道:你果然还是你,我的男朋友即使到了试婚年龄,仍然不会催我结婚。他说,等哪天我想嫁给他了,才结婚也不迟。
“他的确适合你,给你很多自己发展的空间,不像我……那么自私。”
“曾经,我以为我们会走一辈子,你穿婚纱的样子,应该很美。”
我何尝没幻想自己当你的新娘的模样?但是,这五年里,我们虽然努力地爱对方,但是仍然无法改变彼此观念上的差异,不是吗?其实这五年来,我们给对方了解彼此的机会并不多……
“或许,是因为我们当时太年轻吧?如果我迟几年才认识你,或许就能一辈子了……”
或许吧?但我不敢保证,其实我觉得,现在的她,仍然是最适合你的人选。
“对不起,曾经带给你伤害”
谢谢你,曾经对我的照顾。
我们都笑了,他转身,坐上了婚车,扬长而去。
我睁开双眼,映入眼帘的,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。
2016年2月10日 星期三
蚊子随想
蚊子或许是一个很贴心的昆虫,其实它们吸血以前已经和你打过招呼了。它们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你说,无奈和它们频率一样的人类实在不多。有时候,我猜想它们是寂寞的。它们对于这个世界,甚至宇宙充满好奇,但是同类却无法给彼此做出解答。于是,它们找到了我们,在我们身边徘徊,发出鲜少人类能够听见的频率,发问一道又一道的问题。
别忘了,蚊子是聒噪且寂寞的昆虫,久而久之它们便会发现,和它们同样频率的人好少,就算听见,也不知怎么回应它的寂寞。应该没人发现,蚊子在耳边发出细小的声音的时候,其实是一种温柔的轻语。最后,它们选择以吸血抚平自己的寂寞。因为只有这样,它们才能在你的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。
其实,它们多次目睹你杀死自己同类的瞬间,但是仍然向前。
因为它们知道,或许只有这种方式,才能让它们在死前,留下关于自己的记载。
2016年1月31日 星期日
我叫“等待”
黄昏。踏进这座城市时,我都会习惯性地抬头望天。今次到访,天空依然是呈橘黄色的。当然,这天空也不是一成不变,有时候是橘黄色,有时候是橙中带紫,有时候是紫色和粉红色。我不曾见过这座城市的蓝天,不管是早上、中午还是晚上来访。这座城市的空气中总是充满着潮湿而毒热的分子,但这里的人,似乎早已习惯这一切。头发花白的他们,没有一个想离开。
游客们把这座城市的叫作“不夜城”,因为来访这里的人,都不曾见过早晨的蔚蓝,也未见过夜晚的星空。我不喜欢这个名字,总觉得这个名字带着讽刺的意味。无奈,我也一直找不到适合这座城市的名字,所以迟迟未替他重新命名。
你很难会在来访的游客之中,见到重复的面孔。说真的,这座城市没什么可看的东西。导游总是带着游客们穿过一条漫长的街道。街道的两旁都是敞开大门的店铺,每家店面都是老得没人想继承的行业。要不是这几年掀起了怀旧的风潮,连游客都开始向往参观怀旧的事物,或许你也见不到如此“热闹”的街道了。
是的,停留在这里的人很少,努力离开这里的人太多。我在这里,从未见过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年轻人。街道上,你只能见到稚嫩的小脚丫,和布满皱纹的脚后跟,每个人都在重复行走同一条道路,没有尽头。住在商业街后面的小孩告诉我,她再吃7次的晚餐,就能和父母一起吃年夜饭了;商业街右侧第三家的花婆告诉我,她再织三、四个藤篮,就能见到刚过门的儿媳妇了。由于等待的时间不长,我决定留下来,陪他们一起等待那一天到来。
这天,我第一次见到了这座城市的蓝天。城市此起彼落地鞭炮声,仿佛在向我耳语,她的名字。
2016年1月15日 星期五
咳咳
咳咳。
房外的灯随即亮了起来,光线透过窗口,撒在房内窗下的第一排瓷砖。
咳咳。
这是今夜第287次,我并没有开门出去的打算。母亲的脚步声其实很小,但我仍然能辨识她走到哪个角落。主要出来的原因不外乎是上厕所或者喝杯水,所以我认的,并非是母亲的脚步声,而是杯子碰撞的声音、厕所门关上的声音还有水流入杯子的声响。
其实有时候,我知道母亲起来喝水只是一个假象,她真正的目的,只是想知道我究竟睡了没。当然,我从来不会问母亲这件事的真相,但是透过母亲的脚步声,我仿佛能知道她的心事。
每个人小的时候,都可能做过这件事情。小时候,我咳嗽的毛病比较频繁,就算夜间也不放过。偶尔,我承认真的只是偶尔,我会故意提高咳嗽的声量和频率,只为母亲来到床前,递一杯水。
我想,我的确是一个自私又烦人的孩子。不过,母亲从来没有因此对我发过脾气。好不容易,咳嗽的毛病治好了,那半夜的咳嗽声也沉睡了好多年。
咳咳。
我拿起热水壶抿了一口,试图减少咳嗽的频率。原本以为身体已经好转,我便停止喝那令人作呕的咳嗽药水,没想到到了夜晚,还是犯了。唯有走出房门,寻咳嗽药水来喝。一走出房门,便对上了母亲的目光,问:“刚刚怎么没吃药?”然后从我身旁经过,倒了一杯水来喝。
多少年了,我已学会自己起床喝药止咳,母亲却依旧是我夜间咳嗽,第一个惊醒的人。
咳咳。
咳咳。
2016年1月1日 星期五
友情纹
掌心的友情线到了大学糊成了一团,我冷哼了一声,也不清楚是何故。不知为何,上大学以前,我从未奢望遇见知己。是的,我用的是“奢望”。后来,我印证了这一切。如果叫我形容,大学的友情至于我是一条打了很多死结的毛线,明明只有一根,偏偏处处都是死胡同。
到现在仍然搞不清楚,为什么会流行“闺蜜”这个词汇。每每听到或看到这一词汇,我总会一身寒毛,鸡皮疙瘩一整天。仿佛闺蜜是一个魔咒,我心生恐惧。偏偏,在大学时期,人人嘴上挂着闺蜜,我却连“好友”一词都卡在喉咙。弄糊的不是我,打结的也不是我,在所有的动荡之中,我一直都是被动的那一个。
然而,掌心的友情线就这样糊成了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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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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